到了 70 年代早期,超市明显需要这种工具。利润率萎缩,劳动成本上升。 但是,自动结算系统的运转,需要超市和包装品公司就标准条形码问题达成一致,从而将条形解译为价格。如果各家商店使用不兼容的条码,将会出现混乱。因此,超市和消费品公司的代表开会解决这一问题。在考虑了各种建议后,委员会选择了通用产品代码(UPC),这种条码是 IBM 在伍德兰德创意的基础上设计出来的。
但是,麻烦这时候出现了。超市喜欢条形码是因为它能够淘汰价格标签,节约劳动成本。行业规划者还没有考虑到顾客可能对它并不买账。70 年代初期的食品通货膨胀率非常高。突然间,商店要求顾客购买没有价格标签的产品,还要他们相信价格不会背地里被更改。消费者大为气愤,而超市的应对措施也不起作用。很多超市发放铅笔,以便顾客能够把货架上的价格抄下来。这种做法并未让顾客平息怒火,各州立法机构开始通过法律,要求商品必须附有价格标签。由于这一问题可能在联邦一级立法,超市最终投降并承诺给商品标价。起初,条形码的使用非常少,在 1976 年的《商业周刊》上,就曾刊载过一篇题为《失败了的超市扫描器》的文章。专家们原先曾预测过到这个时候会有 1,000 家商店使用扫描器,但只有 50 家安装了这种价格不菲的设备。直到 80 年代早期,扫描器才在超市中得到普及。《收银台边的革命:条形码的 盛行》(Revolution at the Checkout Counter:The Explosion of the Bar Code)一书的作者史蒂文?布朗(Stephen Brown)说,“真正扭转形势的不是杂货业,而是大型商场。大型商场,特别是凯马特(Kmart),下决心采用条形码,由此形成的势头再也未能遏止。”
超市在条形码上经过一翻周折方获胜利,而杂货店也不是率先采用条形码的行业,甚至不是第二个采用者。这些荣誉应归于铁路业和通用汽车公司(General Motors),它们分别在 60 年代中期和 70 年代早期开始采用条形码。ESYNC 的咨询顾问约翰 希尔(John Hill)从自动识别技术诞生以来一直从事该行业,他说,铁路部门在全国配备了 1,200 台扫描器。铁路车厢上印著能够反射扫描器光线的条纹,使检查人员能够知道某个时刻的车厢位置。该系统曾经发挥作用,但最终被放弃,主要是因为条纹容易褪色,使条形码难以被识读。1971 年,希尔帮助通用汽车安装了一个四条线的条形码系统,用于跟踪密歇根州弗林特别克汽车厂的传动装置。不过,汽车业花了 10 年时间才得以成立一个合作组织,就汽车制造商和供应商使用的条形码标准达成一致。联邦政府也于 80 年代初参与进来,为政府采购的供应商选定了一个标准。 汽车业和政府的举措令条形码扎根于商业之中,这产生了两种至今仍不为很多人注意的影响:其一,条形码在生产和分销领域中的普及程度几乎与零售业领域相当;其二,当时有 270 种不同的条形码,UPC 只是其中之一。不过,现在广泛使用的可能只有几十种。
自动识别设备制造商 Intermec 的高级副总裁斯蒂夫?温特(Steve Winter)说,与通常使用的工业条形码相比,UPC“非常原始”。UPC 能够标明生产商和产品,而工业条形码可以包括产品的转运情况等大量其他信息。正如温特所说,“条形码在供应链中可谓无处不在。” 条形码最初应用在制造环节。通用汽车制造技术全球经理拉里?格雷厄姆(Larry Graham)说,通过增加使用带有条形码的零件数量,该公司一些工厂组装线操作失误(如安装错误零件)的现象从 15% 降至零。随后它又延伸到仓储环节上。咨询顾问希尔说,《财富》500 强公司中有 80% 至 90% 已经使用条形码系统,实现仓库的自动化(他说,小型企业中不到半数做到了这一点)。这意味著叉车操作人员通常可以拥有能够识读货箱板和仓库其他地方的条形码的车载终端。操作员每在一处扫描一个条形码,该条形码就能将他所在的位置通知电脑,从而使系统能够对操作员的行动发出指令。这种自动化已经使宝洁(Procter & Gamble)的生产率出现两位数的增长,而库存量实现了两位数的下降。金佰利-克拉克公司(Kimberly-Clark)的发运失误也减少了 50% 多。